“曾先生甭客气,救人治病本就是医者本分,你们尽管放心来京城就行了,就算是在香江那边,老太太但凡有任何不适,发个电报过来,我也会及时回复。”方言对着曾宪梓一家人客客气气地说道。
曾宪梓他们一家人连连点头,然后这才被方言送了出去。
接着方言又去隔壁找了周毅,和他说了现在每个人的情况。
接下来周毅就带着曾宪梓一家人,一块离开了医院。
这边人走了过后,方言又收拾起了现场的东西来,今天这五位看完后,后面的人,就不是那么有名了。
当然了,方言还是没有忘了,得找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测试自己手里的针。
今天本来以为小曹那个情况能够用得上,结果人家并不是精神方面的问题。
所以接下来还得看其他人。
这会,安东也急急忙忙地帮着方言收拾。
不过现场也确实没什么弄的,两人几下就收拾完了,都没让其他人帮忙。
收拾完过后,方言看了一下时间,已经是上午11点多了。
今天收治入院的有两位。
一位是曹其东,一位是李玉珍。
待会方言还得去住院部看一下,看看他们还没有什么其他诉求。
这会他得打个电话去给院长那边通知一声。
打电话给院长崔静怡,报告了今儿上午的整治情况,医院里有收治入院的侨商,院长就会挑时间去看。
汇报完毕后,方言就带着人又去了一趟住院部那边,看了一下今天收治入院的两位。
对于协和这边中医科住院部的单人病房条件,两家人还是相当满意的。
对方言表示了感谢后,方言也带着一群人准备回家。
忙活了一上午时间,这会也肚子有点饿。
今儿中午,家里其他人都开始上班了,所以也就只有几个人在家里吃。
肯定没有昨天那么热闹,不过小郭说好了,今天要过来签合同,也不知道他是打算午饭时候来,还是下午再来。
昨天给他的药膳配方,他要拿去其他的酒店后厨做养生菜单售卖,还要授权上方言的名字。
所以这个合同,更像是个代言。
毕竟在方言看来,那些药膳想要找的话,翻一翻书就能够找得到。
更重要还是自己这个人的名字。
特别是他打算先在香江那边市场上试验。
按照现在方言在侨商界的名气来看的话,香江那边很可能会获得比较大的成功。
毕竟香江那边的酒店客户和到内地来看病的侨商,这类客群是有一部分重叠的。
再加上老胡在香江那边疯狂打广告,所有的药盒子包装上都印上了方言的照片。
相当于变相给小郭的酒店做了广告,这样算起来的话,小郭还算白嫖了老胡一波广告宣传。
果然这些做生意的脑子就没一个简单的。
在医院门口的时候,海灯大师就和方言分开了。
这位大师是吃素的,他知道如果自己跟着方言一块去家里,方言一家人也要被迫吃素。
所以说,他尽量不去打扰。
海灯大师告别后,方言就带着安东还有两个保镖回到了家里。
一进门,安东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方言问道:
“师父,那剩下的一个半犀角怎么弄?”
方言对着安东说道:
“放在盒子里,收起来吧,就放书房里的架子上。”
“不磨成粉吗?”安东询问道。
方言摇了摇头说道:
“暂时不用磨粉,磨粉过后更难保存。”
整只犀角其实是最好保存的,放在箱子里,放在干燥晒不到的地方,没有虫咬,避开油烟就没问题。
但如果磨成了粉过后,就需要在这基础上,防止进灰、吸潮、跑味。
这种东西最好是在要用的时候再磨粉,现在这段时间,方言还忙得很,没空把这一根半犀角做成药。
所以,就丢盒子放着是最好的。
“好,那我去放!”安东答应一声,颠颠地就拿着盒子往书房里跑。
这时候正厅里面听到外边的脚步声,立马有人探出头来看。
“方大夫回来了!”说话的是抱着孩子的彭春夏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方言应了一声,说着就要上去把自己儿子。
结果这时候,房间里面传出来媳妇朱霖的声音:
“快进来,郭先生等你好久了。”
方言朝着里面一看,果然房间里小郭和他的助理都在。
“郭先生!”方言走了进去,和小郭握了握手。
郭孔丞对着方言说道:
“也不算等你多久,我中午10点才过来呢,知道您在医院里给人看病,也不好打扰,就在这里喝了一会茶。”
“倒是打扰了。”
朱霖摆摆手说道:
“瞎,什么打扰不打扰的?郭先生太客气了。”
郭孔丞笑了笑,然后赶紧说正事。他对着秘书招了招手,然后从对方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,递到方言面前说道:
“方大夫,您看这是我拟好的合同,您过目一下,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。”
方言接过文件袋,取出里面的合同,快速逐页翻看。
方言翻看的速度相当快,了解他看东西速度的人,是知道他在认真看的。但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快翻阅的郭孔丞,就觉得这是方言对他的信任,所以才翻得这么快。
条款写得比较直白,郭家旗下在香江的酒店有偿使用方言提供的菜单配方,对外冠名方言定制养生菜品,现在香江门店试点,如果效果不错的话,再逐步展开拓展,配方仅限酒店内部使用,不得外泄,不得转售。收益上给了
方言一个十分体面的分成比例。
说是配方授权,实则和冠名代言相差无几。
这时候索菲亚端过两杯水放在桌上,也不多插话,在一旁看着。
这时候安东也从旁边的书房里放了犀角出来了,来到房间里后刚好看到方言把合同合上。
然后对着小郭说道:
“郭先生,合同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两句话说一下。”
郭孔丞立刻直直了身子,对着方言说道:
“方大夫,您尽管讲。”
方言说道:
“这些药膳方子大多出自古籍,是前人的经验。我只是按照书里面的内容,加上自己在饮食方面的经验,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,不是什么独家秘方。”
郭孔丞点了点头,这点他是知道的,他其实盯着是方言这个人,不是那些秘方。
方言接着又说道:
“还有这些菜呢,主要功能是养生,不是治病。你们酒店在推出的时候,只能说是养生调理,健脾润燥这类呢,不能夸大说能治病,更不能替代汤药,这点务必要守好。”
这方面方言是有过考虑的,根据两辈子的经验,如果自己不说的话,很可能小郭会打出吃菜治病的名头,到时候没准把自己名声给搞臭了。
郭孔丞闻言。微微一怔,他其实本来还真是这么想的。
于是笑着连忙说道:
“方大夫放心,您说的我懂,一定按照您的来,只做养生,不碰诊疗,绝不乱讲乱保证,也不改方子砸您招牌。”
方言笑了笑说:
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,拿起笔,刷刷地就在合同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合同是一式三份,签好名字过后,方言递给了小郭。
看了一下时间后,方言对他说道:
“郭先生,就在家里吃饭吧?我亲自下厨。”
小郭说,也没和方言客气,当即点头道:
“好啊好啊!”
“实不相瞒,昨天吃了一顿后,回去还想念呢。”
方言听到他这话,笑了笑,小郭这也是抬举了,他那个身份,想吃什么没有?
不过人家签了合同,要分自己钱,请人家吃顿饭还不是很合理?
接着方言就往厨房去了,这时候方言还不忘了对过来帮忙的朱霖问道:
“对了,老胡两口子今天怎么没在?”
“黄姐今天去燕京饭店那边见客人去了,胡哥去厂里等票房的电报了。”朱霖说道。
方言点了点头。
然后朱霖又补充了一句:
“不过他们都说今天中午要回来。”
方言说着,看了一眼手表,这会已经11点出头了,如果要回来的话,应该也快了。
厨房里切配的菜在方言出门后已经被朱霖和索菲亚做好了。
接下来就只需要方言烧火做菜就行了。
等到11点半的时候,师父陆东华也下班回来了。
老人家一回来就满院子找方言。
一见到他就问道:
“治过梗阻性化脓胆管炎没?”
正在炒菜的方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师父:
“什么东西?”
老陆对着方言说道:
“今天上午接了个病人,是其他医院那边转过来的,本来在你们科里邹国庆那边接诊的,他治不好,就跑上来问我,我也没见过那玩意。”
“就跑去看了一下,了解了一下病情,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治。”
“知道你上午在给侨商看病,也没打扰你,又去问了一下今天看诊的研究生班的学生,他们这会正在病房里讨论呢。”
“我估计他们也够呛,就赶紧回来问问你。”
方言微微皱起眉头,一边把菜从锅里盛出来,一边对着师父说道:
“您详细讲一讲,病人是个什么情况?”
陆老回忆了一下,对着方言说:
“患者4天前突然开始心窝和右上腹剧烈疼痛。呈现持续性、连续性加剧,疼痛向背部放射,出现畏寒发热、恶心呕吐,最开始吐出的是食物残渣,后面开始吐粪水。”
“啊?人能吐粪水啊?”一旁的安东都震惊了。
方言摆摆手,示意他别打岔,让师父陆东华继续说。
老陆定了定神说道:
“反正病人家属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然后大便秘结,小便赤短,血压下降。”
“因为原来有慢性胆囊炎病史8年,又将病人送进了原来经常看病的医院,进行西医治疗。”
“在入院后用了抗生素升压药,但是没有见转好。”
“两天前出现神志不清。突然呼吸心跳停止,经体外心脏按压、注射呼吸兴奋剂,呼吸心跳才逐渐恢复。不过在恢复后,神志淡漠,尿量极少,每小时只有数滴。脉搏微弱,血压不升。”
“西医医院当时建议做手术,但是家属认为8年的慢性胆囊炎那个医院都没治好,所以打算寻求其他医院,于是就到这边医院看诊,并且从西医换成中医。”
“最开始找到的是邹国庆,会诊后,他不会,就找到了我。我去看了,发现病人面色苍白、神志淡漠、四肢冰冷,还插着尿管,据家属说,大便已经5天未解,嘴里非常干燥,舌红有裂纹,苔燥根黄,急性面容,体温不升,脉
搏微弱。虹膜轻度黄染,肝肋下肿一厘米。”
“西医报告,我看了大部分都有问题。”
“我也不敢接手啊,就找了你们研究生班的两个同学在那边看。”
“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也有点发怵,说这个是急性梗阻化脓胆管炎。
方言听到后,放下了手里的菜,扯掉手上的袖套,取了挂在胸前的围裙,对着媳妇说道:
“我去医院看一眼,剩下的菜,你来做吧。”
“好,快去!”朱霖点了点头,也没多说,直接就答应下来。
接下来方言对着师父说道:
“走吧,咱们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陆东华点了点头,就带着方言往外走。
这时候正厅里的小郭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:
“方大夫这是要出门啊?”
“啊,科室有点小问题,需要我过去看看,应该一会就回来。”方言说道。
小郭听后点着点头,倒是没多想,而方言这边就跟着师父一块往外面走了。
方言在路上对着师父说道:
“哎,你应该直接打个电话呀,跑这一趟,多麻烦。
老爷子拍着大腿说:
“瞎,我也没见过那玩意啊,脑子里就一直想着找你过去看看,把打电话这事都给忘了。”
这时候安东和索菲亚也跟了上来,对着方言问道:
“师父什么是急性梗阻化脓胆管炎?”
方言脚步没停,边走边给自己徒弟解释:
“这个是西医里的叫法,也算是急性危重症,临床全称叫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。”
“反正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病人胆管被堵死,胆汁流不出去,里面又发炎又化脓,脓和毒排不出去,就直接往血里冲,如果处理不当的话,就会出现感染性休克。”
“其实这个病人已经出现过一次了只不过被打针救了回来。他右上腹剧痛、黄疸、高烧、血压往下掉,四肢冰凉,神志模糊,连尿几乎都没有,如果接下来再不弄的话,很可能就不是休克了,而是直接就没了。”
“西医那边应该是打算立刻开刀疏通胆管,可病人有8年胆囊炎,心跳停止过一次,身体本身就有点垮了,上了手术台,这种也大概率下不来。”
“这么凶啊?”一旁的老陆也惊讶了。
方言点了点头说:
“是啊,就是这么凶,不过他们转到中医这边来,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啊!”
算起来的话,已经拖了4天了。这病人不知道还顶不顶得住。
一旁的索菲亚紧接着就对着方言问:
“那师父,咱们中医能救回来吗?”
方言看向索菲亚说道:
“应该能吧,如果时间赶得及的话。”
说话间,他们已经走进了协和,直奔门诊大楼而去。
电梯都没坐完,马上跑上了二楼,病人现在就在二楼普通门诊邹国庆的诊室里面。
方言刚一进去,就看到林雪玲和李在那里忙活着。
这两位都是岭南一派的。
林雪玲是司徒铃的侄女和徒弟,李卉是赵思兢教授的徒弟。
不过这两位在这里,多少有点专业不对口。
司徒铃教授是针灸方面非常厉害。
而赵思兢教授是岭南的中药活字典。
“怎么样?辩证清楚了吗?”方言一进门就对着她们问道。
见到方言来了,两人立马回过神。
林雪玲对着方言说道:
“方哥,我认为病人应该是热结阳明,邪毒内陷,津伤气竭,内闭外脱。”
“要清热通腑,凉血解毒,但是他这个情况有点严重………………”
方言快步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病人,这会儿病人面色苍白。他手指摸上了对方的寸关尺,只觉触感冰凉,体温已经像是个死人一样。
方言微微皱眉,摸到寸关尺,发现居然脉搏几乎摸不到。
赶忙又去摸脚,发现脚也凉得吓人,一直到膝盖处才稍微有点温度。
方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这时候病人还没晕过去,不过看起来也傻愣愣的,有点神志漂浮天外的感觉。
他眼睛巩膜黄的吓人。
这会儿用药就只有一次机会,所以说,哪怕就是辩证对了,这会下方子如果没有经验的话,也不太敢动。
方言来了,两姑娘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。
接诊的医生邹国庆这会儿也对着方言说:
“方主任,刚才我借了一个血压计量了一下,已经不到血压了。’
邹国庆这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之前可从来没遇到急症丢他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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