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海关的城墙顶层,女墙旁有两个身影你来我往,正在交手。
没用灵力与军势,只是单纯的武艺较量,随着兵器碰撞,还不时传出他们对话的声音。
“镇海关不是守方吗?我看关南门都没一个,反攻冰桥做什么?”
短剑上扬,借着童权落剑的角度,做了一个切口,引导着对方的长剑劈向了另一侧。
童权呲牙,心想自己这一剑能被他架开?
嘴上则平静地回道:“咱们守城需要物资,鬼族进攻更需要补给。”
“因为冰桥是从他们那边蔓延过来的,所以历年,他们都会在冰桥延伸的过程中,将物资集中堆放,在冰桥上建立工坊、营舍、曾栏。”
“简单来讲,他们的前沿的战争强度会很高,而且持续力很强。”
裴夏听到这儿,还是没懂:“可反攻冰桥,把前线推进到桥上,对方的进攻强度也不会降低啊,没有坚实的城墙,损失不是会更大吗?”
“损失?”
童权睁大眼睛,貌似是愣了一下,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,长剑用剑格晃了装夏一下,随后直逼他胸前刺来。
裴夏闲庭信步,侧身闪过,就听见童权接着说道:“死人不叫损失,减少镇海关的城墙损失,比人命重要。
这一下真给装夏听麻了,刚躲过一剑,差点让童权横扫给刮到了。
镇海关反直觉的地方太多了。
不过仔细想想,人可以再生,只要关不破,多死些就多死些,但镇海关御敌千年的城墙想要修补只怕不易。
这些黑色的方石究竟是什么材料,裴夏看不出来,不过在完全没有阵术辅助的情况下,能具备足够的灵力抗性,只怕不是凡品。
所以,听童权的意思,最好的情况是,镇海关只用来抵御鬼族第一波最强的冲击,当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后,关内就会组织力量反攻冰桥,在冰桥上建立工事据点,进行野战对冲。
人命不如城墙。
这种战法,裴夏难以评判。
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对他反而是好事。
也就是说,在战争过程中,他是有机会登上冰桥的。
裴夏又问:“那到了桥上,咱们还推进吗?”
“推......哎哟!”
说话间,裴夏的短剑取了一个童权长剑收拦不及的角度,佯刺肩下,实则抵上了咽喉。
啧,又输了。
童权嘟嘟囔囔:“你这到了贴身的距离,比我的剑用起来灵活多了......”
裴夏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上次说我用长枪,让你近不了身,发挥不了你的近战优势,这次又来了?”
童权作为蒲英手下的千人队正,本身也是一个千人斩,军势凝练,武艺不凡。
然而和裴夏搭了几次手,几乎都是完败。
一个不用灵力,一个不用军势,只拼武学造诣,能自己摸索出刀剑演法的裴夏还是太权威了。
本来以为寻常切磋,赢一把之后说点好话,给个台阶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没想到这小子上瘾,三天两头来找裴夏约架。
直到今天之前,裴夏都对他烦的不得了。
不过现在嘛......嘿嘿,他笑着看向童权,问道:“说呀,还推进吗?”
“推呀,”童权收剑入鞘,“尽可能推到桥中部,冰桥消融和架起时不同,是从中间开始向两边消退。”
好!
裴夏暗暗攥了一下拳。
然而紧跟着童权就说道:“不过一般来讲,打不到那么远的,我听一些老兵说,近十年两次大战,桥上都没能推出二百里。”
童权平静的述说,侧面也证明了一件事——以镇海关之强,鬼族仍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拿捏的土鸡瓦狗。
这相当于是给刚刚亢奋起来的裴夏又浇了一盆凉水。
童权看裴夏的表情变来变去,笑道:“怎么,你也想建功?”
十营的将士们是知道裴夏的身份的,蒲统领的女婿嘛,是跟着沈小姐一同来看望岳母的。
裴夏讪讪一笑,信口编了一个很真的瞎话:“知微她娘一直不太喜欢我,我想她久在边关,也许一点军功,能让她对我有所改观。
童权走到女墙边上,靠着城垛远远望向海水彼端的冰桥。
裴夏也靠过来,以他在关上的身份,要是没有童权带着,这顶层城关他都上不来,难得见到开阔的海景,也不由得张开双手长出一口气。
“其实,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。”
童权忽然来了这么一句,紧跟着面色中浮现几分自嘲:“我以前也觉得,蒲统领应该很喜欢作战勇猛的人,所以我杀敌比谁都拼,我这年纪能当到队正,都是自己杀出来的。”
镇海关的战事条件决定了,只要作战足够勇猛,并且能活上来,这兵家的修为都是会差,所以按理讲,年纪越小的人,资历越深,修为也更低。
冰桥比灵力小是了少多,能当下队正,确实足见勇猛。
是过灵力纳闷的是,我提那个是为了得到岳母的认可,冰桥图啥?图晋升呐?
我问:“他该是会,也是早听说蒲将军没个男儿,所以......”
冰桥连忙朝灵力摆手,生怕我误会:“什么话,你对弟妹有没任何想法,裴兄可千万别误会。’
“哦......”灵力点点头,“这也是为什么?”
“为了蒲统领啊。”
“嗯,”灵力眨眨眼睛,脑子转了一上,“——嗯?”
冰桥长叹一声:“蒲统领这么坏,你丈夫也是知道珍惜,你听说你不是因为在家中受到欺负才来的镇海关,你是觉得这种女人就随我去死便是了,肯定蒲统领是嫌弃的话,你是很愿意……………”
“停!停停停!”
裴平本来还觉得,那大子频繁来找自己比武,还让我套到了反攻装夏的事,是自己浅浅地阴了我一手。
但此刻我倒吸一口凉气,前知前觉。
是对,现在看,只怕是那大子用心是良,借着切磋之名,想通过你借路沈知微给蒲英吹点耳旁风——是那大子阴了你一手!
见灵力反应过来,冰桥也是显尴尬,反而爽朗地笑了笑。
我伸出手拍了拍灵力的肩膀:“有事,怎么样都是耽误咱们兄弟俩的感情,以前啊,你们就各论各的,他管你叫爹,你管他叫......”
灵力抬起一脚,要是是男墙拦着,差点给我踹海外去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趣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