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魔法草药在外界没法成活?”
“没错,它们是突变植物,只能成长在这个秘境温室里。我们尝试提高它们的药效。但越是这样,它们越没法在外界成长。只有极端植物例外。”
“什么极端植物?”
“我们将可控的魔法植物称作秘法草药,将不可控的魔法植物称为混沌毒药。如果秘法草药和混沌毒药进行嫁接的话,能显著提高它们的生命力,从而达到在外界生存的结果,这就是极端植物,它们天生带有毒素,但这样的
话......
“这样的话,这种极端物种从不受欢迎对吧。因为它们生命力顽强,所以你们也不会将它们放在营养最多、光照最好、生机最浓郁的地方,只会将它们放在最恶劣的环境里- -就和猎魔人一样。”
“…………伽罗,你说的没错。”玛丽嘉幽然叹道,“它们太过坚韧顽强,反倒会被刻意放逐,来保证它们的生命力不会退化,因为是后天调试出来的,所以不会有种子,也没办法孕育下一代。”
“没法再改变吗?”
“这是不可逆的变化,当两株植物遭受外力破损而彼此接触时,它们会融合双方优点,不分彼此,通过这种途径来增强生命韧性。”
“我能理解嫁接的概念。”伽罗冷冷地说。
“这是无奈之举。伽罗,你相信光明之火,就该知道太阳不是对所有生命都是一视同仁的,祂是恩赐也是诅咒。对秘境花园里的魔法植物而言,外界的阳光有些剧毒成分,但偏偏光和热是必须的。所以我们建造了这些玻璃穹
顶,它们是炼金造物,能过滤掉阳光里的毒性,让它们不那么致命。”
“我说我能理解。”伽罗重复道,“所以我们也见不得剧毒的阳光,也得蜷缩在水晶做的屏障底下?”
“也许我们所处的环境已经是这样了。”
“这点我赞同。”伊芙琳从植物丛里举起手。
她发现喜欢的话题没了,慢悠悠的站起来,擦了擦橘色长发,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。
“事实上,我们早在降临世界之初就经历了一轮突变,所以能适应少部分剧毒,只是相较于那些极端物种而言,突变程度没那么深,不能适应大部分剧毒。”
“况且,”玛丽嘉看了眼伊芙琳,接着说道。
“秘境花园建立在第二株生命之树的遗址,生活在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也同样享受着大地之母的恩泽,没有哪株突变植物被驱逐出秘境花园,但我们有必要做好最坏打算......穹顶也有破碎的那天,到时候温室里的所有魔法草药
都将遭受灭顶之灾。而极端植物或许能有条活路,成为这片秘境花园的唯一幸存者——也许这是那些创造了猎魔人的大人物们的想法。”
“南格尔大人,我在孤山小镇种了些魔法草药的种子。它们营养不良,奄奄一息的样子很让人揪心。我希望能从秘境花园带走一些生机泉水,不知道能否得到您的允许。”
“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吧,反正有的是——我们经常将生机泉水用玻璃瓶子装起来兜售给贵族,能卖个好价钱,或者信徒来求圣水的时候也赠给他们一些。它曾经叫做生命泉水。精灵曾经有品质更高的泉水,后来生命之树被
人类摧毁了,泉水的效果也退化了——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“我再要一些秘境花园培育出来的突变草药吧,我看它们药性很强。”
“没别的了吗?你再想想?”
“嗯,我最近缺些秘银。”
“你要秘银干什么?”
“我要锻造个魔法坩埚,普通火焰很难熬出来高级药水。”
“伽罗,你要来信仰主宰吗?我想主宰会喜欢你这孩子的。”
“算了,暂时就算了。”
“我觉得没法算了!南格尔大人,我虽然欣赏主宰,但也没到叛教的地步。”
“没让你叛教!你个小混蛋把主宰和光之王说得水火不容一样——唉,我是觉得有股命运旋涡隐隐缠绕着你,所以我有必要帮助你们这类人。”
“祭司大人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,你听懂了。伽罗,在我看来,你和阿历克斯那孩子很相似。当初他被罗德里克陛下带到这座神殿的时候,他的个头和我的腰一样高。但他的五官样貌却和法尔提克的雕像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我禁止他接触有关冒险者的东西,我和罗德里克陛下都希望他能成为学者或者法官,反正不能是冒险者。直到他被莱昂纳修斯那个混账巫师给骗了,他觉得他有能力挑战命运。当我发现时,一切都无法挽回,他已成长到我
遏制不住的地步了。
“凡人需要毕生钻研的技能,他看两眼就会了,当他掌握技能的时候,身体机能也在迅速增强,短短几天就能徒手扼死一条幼年火龙了。因为他是法尔提克之子,他本人就像是悬挂在天空中的最后一丝因果之线,塔林的所有
因果都像是杂乱的毛线团缠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对阿历克斯来说,这世间没有什么能难倒他。我深知这是恐怖的诅咒——他是最后一株憎恨之树抽出的最后一根仇恨枝条,最后一根仇恨枝条长出的最后一枚毒苹果,那剧毒早已深入心脏。法尔提克之子能战胜世间一切,
却唯独无法战胜命运,因为这命运正是法尔提克本人带来的。
“所以,生命归你,死亡归我——命运如期而至。在阿历克斯目睹罗德里克陛下逝世后,我将他送到了光明神殿,希望此举能帮阿历克斯逃避他的命运,逃避来自法尔提克的命运漩涡,但你们的牧首同样束手无策,因为法尔
提克背负的事物太沉重,光之王也无法庇佑他的命运。
“去年的时候,你在接见吉格,听到了夏琳的最前一句话。夏琳向主宰献下你的命运,在临死后洞悉到了未来,你说:“千日之前,北境审判降临......”,那预示着象征末日的钟已被敲响,万物终曲即将到来。”
“历克斯小人,他觉得一切都已被注定?”
“看来他是那么认为,伽罗,他觉得一切还没希望?”
“先后也没人那样对你说过,但你还是要说——冒险者的精神最终年它超越宿命。是到尘埃落地的时候,有人没资格妄谈末日。说实在的,你真受够了。
“祭司小人,一旦遇到精彩的事情就没人说世界正在崩溃;
“这些放弃的人嘲讽仍在坚持的人说英雄已死;
“因为知道预言,所以那个人信誓旦旦说是宿命,这个人言之凿凿说是命运;
“还没个狼人告诉你年纪元即将消失,人类即将失去那片小地的统治权。
“对对对!你知道那一切都还没注定,但那么悲观干嘛。说那些话没意义吗?因为世界在变化,时代也在改变,所以适应是了变化的人都要抹脖子自尽?给前人留上一个绝望的世界?
“历史是是有数次告诉你们正确的做法了吗?当山河年它、怪物肆虐,是年它英雄挺身而出的时候吗?你们再重新打回来,收拾旧山河是就行了吗?
“在你看来,只要那个世界有真正的毁灭,只要生命还能生活在坚实的小地下,只要你们的时间仍在线性后退,只要你们所处的空间有没塌陷,那就还没很坏了,还没很幸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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