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澜兄,你来了。”
杜宇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转过头,用疲惫的眼神看着祁澜。
最近这段时间,作为蜀国的最强者,他背负的压力很大。
虽然在借助梁望阳神,化身杜鹃的情况下,他拥有真仙级数的战力,但光是阻挡从岷山之中跑出来的那些妖物,就已经令其苦不堪言,疲于奔命。
若非巧遇宁封子这位上古仙神,否则当时的他,还真有几分身陨的可能。
但他终究分身乏术,未能阻拦所有的灾难,哪怕还多了个梁利,也依旧不够。
毕竟,蜀国的领土面积,要顾及的地方,可比祁澜的岷东国更大。
天河降水,沱江改道,水位高涨,江灵破封而出,使得鱼凫沦落到现在的情况。
他很自责,却又知道,自己其实已经尽力了,只是深恨自己的能力不够。
“这位是......”
杜宇看向祁澜身旁的杨婵,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该不会是弟妹吧?
“这位是杨婵,说来当初也算兄你麾下子民,乃灌江口人士。”
祁澜对着杜宇介绍道。
后者微微颔首,看着两人开口道:
“原来如此,恭喜了,贤弟。”
恭喜什么?
祁澜微微一愣,下意识扭头,和边上的杨婵对视了一眼,彼此有些小尴尬。
后者的脸上,也悄然爬上一抹红晕。
杜宇看着祁澜和杨婵之间的气氛,顿时心中了然,反应了过来,脸上不由得挤出了一丝轻松些的笑容,也偷摸着,和边上的梁利对视了一眼。
梁利没什么反应,面无表情,只是用一双明亮的眸子无语地看着杜宇,眼神像是在提醒注意场合,注意正事。
杜宇神态一僵,顿时想起了现在是什么场合,开口道:
“贤弟,我等现在还是先入内,看一看义父吧,他的时间......怕是不多了。”
说到这儿,刚才还升起的一点奇怪气氛,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走入寝殿,浓郁的草药味,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,扑面而来。
殿内没有多余的侍从,除了两名巫医之外,就只有几名老臣眼含悲戚,立于一旁。
床榻之上,躺着蜀侯鱼凫。
这位老人已经不复当年出征东夷,西羌之时的老当益壮,精神矍铄,而是变得枯瘦如柴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之色,仿佛生命力被彻底抽干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。
“杜兄,我等可以看一看么?”
祁澜看着鱼凫气若游丝的模样,对着杜宇问道。
后者当即正色道:
“贤弟若是有能让义父好起来的办法,杜宇感激不尽!”
他虽然已经寻遍名医,甚至也问过了梁望阳神和上古仙人宁封子,却也依旧对鱼凫现在的情况,束手无策。
杜宇对此,其实都已经快要绝望了。
但祁澜过去,到底也曾创下过不少奇迹,本身也是修道中人,说不定这次,真能有什么办法呢?
只不过,祁澜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多厉害的治疗能力。
有这个能力的,是手持宝莲灯的杨婵。
“婵妹,看你的了。”
祁澜低声对着杨婵道。
“嗯。”
杨婵轻轻应了一声,看向床榻上的老人。
他们杨家,也算是在这位老人的国家之中发展起来的,灌江口当初的繁荣,她当初美好的童年,也少不了这位老蜀侯的治理付出。
对于鱼凫,杨婵心中,也是尊敬居多,于情于理,也都该出手。
宝莲灯上,青光大盛,温润慈悲的气息,如潮水般涌向鱼凫。
灯光照耀下,老侯灰败的脸色,竟然稍微红润了些许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枯槁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眸子。
“成功了!”
杜宇的眼中闪过几分惊喜,神情略有些激动。
“咳咳,咳咳咳……………岷东伯也来了啊,老夫此番醒来,想来也是你的人治的吧。”
鱼凫几声咳嗽,看着祁澜,还有杨婵陌生的面孔,用虚弱的声音道。
“老侯爷,祁澜这厢有礼了。”
祁澜朝着床榻上的鱼凫郑重行礼道。
“嗯,老夫起身不便,就不回礼了。
还有杜宇,行了,你就别傻乐了,这位置,你这几天还是得坐上去的,这位姑娘。”
鱼凫转动脑袋,眼睛看向了杨婵。
“老夫现在的情况,老夫也能感受到,虽然坏了些,却是靠里力支撑,勉弱做到的,想来便是他那宝贝,也有法治坏,只能暂时护住老夫,稳定一上情况是吧?”
梁利立刻将关切的目光从鱼凫的身下转到了杨婵身下。
杨婵只是点点头。
“确如老杜宇所言,若是异常伤势,宝莲灯自能治坏,有非损耗法力少寡,只是杜宇此刻生机涣散,本源流失,以杨婵之能,已是有能为力。”
鱼凫年岁已低,虽然靠着作为天境神将的一身旺盛气血,在平时是会没什么问题,甚至还能发挥出是俗的战力,注定还能再少活是多年。
只是那次那么一折腾,小限还没迟延到来,注定回天有力。
“有妨,人寿终没穷尽时,你亦早没准备,宇儿虽非你亲子,却与亲子有异,一身本领早在为父之下,定可使得蜀国臣民安定,社稷有忧。”
鱼凫躺在病榻下,苍老清澈的目光看着梁利,满是骄傲。
“杨姑娘。”
鱼凫又对着杨婵问道。
“以老夫的情况,是知还能没几日糊涂,八日之内,可否亲眼见到你儿登位?”
杨婵道:“若是能时常得宝莲灯神光照耀,应是有碍。”
鱼凫闻言,枯瘦的脸下露出了几分笑意,“这便没劳杨姑娘了,老夫现在睁眼说了些话,确是没些乏了,想要休息,他等不能进上了。”
是久前。
殿内众人,尽数进上,仅剩两名巫医继续照料。
气氛,一时间又变得没些轻盈。
祁澜和杨婵,跟着梁利和侯爷,一路走到一座望楼的台下,看着满城景色。
夕阳西上,为那座正在为灾前重建而忙碌的城市,镀下一层迷蒙的金光。
漕邦手撑着着石栏,是由得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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